理论研究|陈熹:论新能源汽车技术创新的保护与共享——基于绿色专利联盟的进路

作者: 时间:2018-09-25 点击数:

摘要:新能源汽车技术作为一种低碳技术,不仅受到知识产权法的保护,也受到国际低碳潮流及其立法的影响。对新能源汽车技术的保护既要实现对技术创新带来的私益保护,又要实现低碳节能的环境公益目的。为实现新能源汽车技术的创新保护与合作共享,需要从国际法律谈判、国内专利法修改、国内政策三个层面推动企业建立绿色专利联盟,以实现技术创新保护与合作共享的平衡。

关键词:新能源汽车技术;低碳;绿色专利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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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熹,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州绿色发展法治研究中心副教授,清华大学能源环境经济研究所博士后,研究方向:能源经济学、能源法、绿色金融。

本文原刊于《华北电力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4期,感谢作者授权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注释已略,如需引用请核对期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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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频繁来袭与《巴黎协定》的正式生效,加速了中国能源战略的转型。环境污染与能源紧缺的双重压力要求大力促进节能与环保产业的发展,全面推进居民供暖、交通运输、电力系统等领域的电能替代成为能源战略工作的重要任务。新能源汽车作为交通运输领域电能替代的新载体,正面临着巨大的发展机遇。承载着电能替代与产业发展重任的新能源汽车,既需要通过专利制度实现对技术进步的激励和保护,也需要通过技术共享扩张对产业的贡献。如何在制度层面上实现对技术的创新保护与合作共享的平衡,是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新命题。

一、新能源汽车产业的蓬勃发展与技术创新

(一) 新能源汽车产业的蓬勃发展

2016年,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中明确了新能源汽车等绿色低碳产业的战略地位,新能源汽车产业被国家确定为“十三五”新兴产业中的支柱产业。“十三五”规划提出,到2020年,新能源汽车产值规模将达到10万亿元以上。随着国家对新能源产业支持力度的不断加大,各种支持政策也愈加清晰,在补贴、牌照发放等方面新能源汽车都可以享受优惠政策。

在这一形势下,全国新能源汽车市场发展迅速。2016年11月份数据显示,新能源乘用车11月销量暴增,达到4.18万辆,创2016年销量新高。受益于新能源汽车的飞速发展,相关产业链条上的细分领域如锂电池产业链和充电桩产业链也被带动和发展。

如图1所示,2016年我国新能源汽车生产51.7万辆,销售50.7万辆,比上年同期分别增长51.7%和53%。其中, 2016年全年,纯电动汽车销售40.9万辆,同比增长65.1%;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销售9.8万辆,同比增长17.1%。新能源汽车产业的迅速发展使中国成为继美国之后的世界第二大新能源汽车市场,面临着广阔的发展前景。

(二)技术创新对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意义重大

新能源汽车的发展离不开技术的进步。在国家政策引导和各方努力下,我国新能源汽车技术研发水平进步明显。

以广东为例,新能源汽车产业经过近十年来的发展,从无到有,发展迅速,技术水平稳步提升。广东省目前拥有国家电动汽车试验示范区、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电动车辆国家工程实验室,再加上一批省级创新平台,共同形成了一个多方位的技术创新体系。广汽集团所承担的国家“863计划”——“增程式纯电动轿车研发与产业化技术攻关”通过验收,集团公司已经掌握了纯电动轿车关键零部件的开发以及电池、电机、电控等相关的核心技术,具有了完整的自主研发的能力体系。并在此基础上,研发成功了增程式电动车系列新能源车型。

但是,发达国家在新能源汽车技术领域仍保持着领先优势。据2010年联合国环境项目署、欧专局以及国际贸易与可持续发展中心分析数据显示,日、美、德、韩、法、英等六国在新能源技术领域的发明创新占全世界总量的约80%。同时,国际跨国公司为了维持其在该领域内自身先进技术垄断的优势普遍采取了技术封锁战略,保密措施极其严格,严禁对华技术输出。面对这一形势,我国汽车企业一方面需要加大自身研发力量,通过专利制度对新能源汽车技术进行创新保护,另一方面需要借助外部力量,实现汽车企业之间的专利合作与共享。但是,专利法作为一种私权保护的法律,更加注重对知识产权的私益保护,汽车企业如何能够超越专利法作为私权保护法的藩篱,从而在法律上获得对技术创新的保护与共享的法律基础,是本研究应有之意。

二、新能源汽车技术的低碳特点及其对专利制度的要求

新能源汽车的低碳特点是新能源汽车企业能够实现技术合作与共享的基础,也就是说,企业之间在技术市场的竞争中能够放下盔甲,实现合作与共享,是基于其共同的目的——实现节能减排与环境公益。

(一) 新能源汽车技术的低碳特点

新能源汽车有助于减少碳排放。气候变化与雾霾是两个同根同源的问题,都是由于化石能源燃烧而引起。人类大量使用化石能源,导致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增多,从而产生温室效应。随着《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的签署,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力度在不断加强。巴黎气候大会上,联合国呼吁减少高碳能源的使用,并逐步进入零碳能源时代。据相关数据显示,全球30%的二氧化碳排放都来自传统化石能源驱动的汽车。全球十大都市空气污染监测数据也表明,约35%以上的氮氧化物等有害气体的排放都来源于汽车尾气。可以说燃油汽车碳排放是全球气候异常的重要原因。同时,燃油车也被认为是造成雾霾问题的罪魁祸首。大气污染、水污染、土地荒漠化、臭氧层破坏、酸雨侵害等环境问题也与化石能源的使用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发展新能源汽车是解决这些问题的良策。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出发,应大力推进新能源汽车的产业化以及商业化。

新能源汽车有助于节能。传统汽车耗能主要依赖石油资源,而石油是不可再生的。目前全球年石油消耗量已达30亿吨,其中汽车的消耗量占到45%,预计到2020年这一项消耗量将占到全球石油消耗的六成以上。最早提出石油枯竭论的美国专家马里昂·金·哈伯特宣称石油储量有限,尽管这一理论受人诟病,但也绝非危言耸听。中国在化石能源上有较严重的依赖性。就国内而言,2008年中国石油消费量为3.9亿吨,自产石油1.9亿吨,进口石油2亿吨。中国进口原油中50.1%来自中东,30.2%来自非洲,9.7%来自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7.1%来自南美,2.9%来自东南亚和澳大利亚。中国并不是富油国家, 2008年中国石油总储量21.9亿吨,年开采量1.9亿吨。按照2008年的开采量,到2020年中国石油消费量将达到6亿吨,而此时中国国内石油已经开采殆尽。电力作为二次能源,是由一次能源转化而来的,一旦化石能源枯竭了,还有可持续供应的非化石能源可以用来发电,如核电、水电、太阳能发电等,电力是一种可持续发展的能源。面对日益枯竭的石油资源,人们逐渐青睐在节能减排降耗方面有优异表现的新能源汽车。

在推动节能减排降耗、实现低碳发展的全球共同利益追求下,汽车企业之间有了合作共享的基础。

(二)低碳技术专利制度的关键: 实现创新的保护与共享

合作共享与创新保护始终存在着悖论。为了获得创新带来的垄断利益,企业通常不愿意将自己辛苦研发的技术拿出来实现共享。因此,制度建设需要在创新保护与合作共享之间寻找平衡。

1. 实现对新能源汽车技术创新的保护

技术创新对于企业发展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如果一定的时间内能够使创新能力有一个大幅度地提高,那么就有可能实现技术的跨越式发展,进而带动整个经济的快速发展;如果企业的创新能力匮乏,自然就会被技术进步的大潮流远远地甩在后面,发展的脚步就会缓慢下来。

要加强对于企业的创新保护,就应该加强技术的知识产权保护。知识产权是人们智力成果依法所取得的一种财产权利,是“发明、发现、作品、商标、商业秘密、反不正当竞争等”一切“智力创造活动所产生的权利”。知识产权制度是在对智力成果进行产权界定的基础之上,对其进行保护的制度。技术作为经济发展中最重要的生产要素,必须依靠科技人员去发明创造或在前人努力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和再创造。这种发明创造活动,是集体乃至国家科技活动及经济发展的基础。技术创新需要激励和保护。技术创新完成后,如果创新者不能从技术的利用过程中获得相应的收益,他就会失去继续创新的动力。合理的产权制度是社会技术进步的关键,人们是否愿意进行技术创新,这与他们通过技术创新所获得的收益有着密切的联系,而技术创新收益的大小直接取决于技术创新者与技术创新成果间的产权关系。尽管奖励和酬金可以激励人们去进行技术创新,但这种奖励和酬金并没有为知识产权的所有权提供法律上的依据,而专利制度的发展提供了这种依据,因此知识产权制度是激励技术创新的最根本的制度。知识产权通过对知识技术垄断产生的收入和财富进行保护,来达到鼓励发明创造、激励科技创新的目的。在战略性新兴产业,加强知识产权法制度的建设,将有利于实现对技术的创新保护,通过这一保护机制,强化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建设,引导企业加大技术创新投入力度。

2. 实现对新能源汽车技术创新的共享

新能源汽车技术是一种绿色专利技术。绿色专利技术的转移、扩散、分享能够更好的解决环境问题。所以,在加大新能源汽车技术知识产权保护的同时,也要形成有利于绿色专利技术共享的制度。国际环境公约一直在强调绿色专利技术转移与合作的重要性。要应对环境危机这一全球重大问题,根本的办法就是控制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而控制和减排最终要依赖无害环境技术的创新。因此,基于应对全球性环境问题的需要,应当促进环境友好技术的发明、应用和推广,限制绿色专利权的过度保护和无限扩张,促进绿色专利的转移。绿色专利不仅承载着知识产权的私益性,也承载着环境的公益性。因此,促进绿色专利技术的合作共享也是当前新能源汽车技术发展的一个现实要求。

从环境友好技术的流向来看,发达国家有义务向发展中国家转移技术,诸如《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京都议定书》等环境公约中对此都有约定。但是,这些约定的实施效果并不理想,原因在于环境公约针对的是各国政府机关,而掌握绿色技术的是跨国公司,因此,对发达国家政府所要求的义务,很难对跨国公司产生实际的约束力。

因此,如何在保护创新和实现共享的矛盾中建立一个平衡,是低碳技术知识产权制度的关键。这一制度应该在保护技术创新的同时,促进低碳技术的共享,使减轻气候变化影响的技术方案得到发展和传播。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总干事弗朗西斯·加利提出: 各种处理气候变暖问题的技术手段,对停止地球资源的损耗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将建立一套平衡的知识产权制度,使之能帮助传播和利用清洁技术。 新能源汽车技术作为低碳技术中的一种,其制度建设也需要达成创新保护与合作共享之间的平衡。

三、建立绿色专利联盟实现新能源汽车创新保护与合作

(一)绿色专利联盟的内容

要实现新能源汽车专利技术的创新保护与合作共享之间的平衡,绿色专利联盟是一种可实现的进路。专利联盟也被称为“专利池”、“专利联营”、“专利联和授权行为”等,尚无统一的概念。 一般认为,专利联盟是指多个专利拥有者为了彼此之间能够分享专利技术或统一对外进行专利许可而形成的一个正式或者非正式的联盟组织。美国司法部和联邦贸易委员会将专利联盟定义为“两个或多个不同知识产权的权利人相互授权或向第三方授权的协议”。

技术联盟机制为合作研制开发高新技术提供了必要性和可能性。技术联盟一般发生在两个或多个企业集团之间,是一种包括知识传递、知识分享、知识整合以及知识管理等多维互动过程在内的跨学科、跨部门、跨区域的合作创新的组织形式。我国企业技术联盟中,高新技术领域的开发联盟占了63.4%。据英国学者Freeman 的统计,在CATI数据库( The Coperative Agreement Technology Indicators) 7000多例企业技术联盟协议中,与信息技术相关的有2700多例,与生物技术相关的有1200多例,与新材料技术相关的有700多例。

目前,国际大型汽车企业之间已经开始了新能源汽车领域的联盟创建工作。合作的主要方面是在零部件供应、采购等方面,也包括平台方面的共享。例如在新能源汽车研发方面,丰田在混合动力技术上目前业内最成熟,丰田考虑拿出混合动力技术,与竞争对手共同开发新能源汽车。三菱汽车在小型电动车运用锂电池方面很早就进行了研发投入,当其他公司想在这个领域和车型上有所准备时,与其自己花费大量资金进入陌生领域,不如展开合作共同开拓。因此,跨国汽车巨头希望通过联盟合作机会,以降低新车开发以及采购成本,抵御未来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这些联盟包括菲亚特与克莱斯勒的联盟,通用汽车与标致雪铁龙的联盟等。

绿色专利联盟是技术联盟的一种,但是又不同于一般的技术联盟。绿色专利联盟具有专利联盟的一般特点,即“共享汇集的所有专利”和共同对外“提供标准的许可条款”。但是绿色专利联盟具有环境公益性,这是绿色专利联盟独有的。绿色专利联盟共享合作的基础在于节能减排。以国际上著名的绿色专利共享计划( the ECO patent Commons) 为例,2008年由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 the World Business Council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WBCSD) 发起和管理,专利权人选择可以捐赠的专利,WBCSD 则从中选择对环境有益的专利,参加项目的专利公开于WBCSD 的一个网站上。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和免费实施项目中的绿色专利技术。截止于2011年底,博世、美国陶氏、杜邦、富士施乐公司、惠普、IBM、诺基亚、必能宝、日本理光、索尼、日本大成建设、施乐等十二家公司已经授权将100多项专利投放到公共领域。这些专利技术将直接或间接改善或保护地球的生态环境。

国内企业之间可以通过直接市场交易行为,以专利联盟的形式从跨国企业获得绿色专利转让和许可,这样就可以避开发达国家政府给跨国企业施加转移技术义务所产生的阻力,达到绿色技术转移的目标。同时,国内企业通过专利联盟形式联合起来,可以实现更加广泛的合作,因此在与跨国企业进行谈判时,就会拥有更多的优势,这样也更容易获得跨国企业的环境友好技术支持。另外,绿色专利联盟可以很好地组织环境友好技术的需方市场,使得国内企业的不同要求得到集中体现,联盟获得相应的专利转让或者许可后,再免费提供给有需求的国内企业。这样一来可以有效地降低我国企业的专利转让费或许可费,为绿色技术向我国的转移提供巨大的支持。在联盟内部,成员或非成员通过获得他人捐赠的绿色专利,以此促进进一步的交流和创新,并可以在这里寻找到有共同开发意向的合作伙伴并建立伙伴关系,去共同开发新的绿色专利。此外,绿色专利联盟的进一步发展,可以使得社会更加易于接受环境伦理的要求,更深刻地体会生态环境的变化对人类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影响,从而更加自觉的维护环境。

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已经成立了T10联盟,负责联合研发关键总成和零部件,还成立了标准工作组,负责共同制定针对电动车整车和零部件的标准。新能源汽车企业将各自所拥有的核心专利技术“贡献”出来,通过交叉许可或专利池等专利合作方式打造一个“专利联营”平台,针对核心技术共同投资,进行合作开发,结成专利联盟。但是,目前大部分中国汽车企业只是以资本为纽带与跨国企业在生产层面存在合作关系。虽然技术合作互补的确能为合作双方进入彼此领域提供一条捷径,但前提是双方要对彼此的技术或市场有着高度认同,否则合作很难深入下去。

因此,在国内组建绿色专利联盟,加强同外国大公司之间包括共享知识产权资源在内的实质性合作,借以加入国际汽车产业的专利池或专利联盟,以期跨越专利壁垒,学习先进技术和商业运营模式,共同应对国际市场挑战,是必由之路。

(二)绿色专利联盟的建立模式

国际社会上对气候有益的低碳技术知识产权国际法谈判已经蓬勃发展了近三十年,低碳专利技术转移与合作已经有了较好的国际立法基础。1992年里约气候峰会上通过的《21 世纪议程》提出了对气候有益的低碳技术转让的目标和依据。1994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 2005年生效的《京都议定书》要求国际间促进技术发展、传播,包括技术转让方面的合作,以控制并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 2010年气候大会《坎昆协议》设立了技术执行委员会和气候技术中心与网络两个机构,大大促进了全球低碳技术的转移与合作。但是,目前的国际气候变化技术机制虽然强调了对技术合作与扩散的促进,但并没有界定技术扩散的方向,也没有涉及如何促使气候环境友好型技术从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让的问题,也未在其目标设定、工作内容以及运行模式等方面明确规定如何通过技术机制确保发展中国家增强减缓和适应的行动能得到相应的技术支持。因此,在国际谈判阶段应推进绿色专利联盟的建设,并加强对发展中国家的技术支持,以实现全球环境的可持续发展与零碳时代早日到来。

即将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可以考虑把绿色专利联盟的内容纳入到法律规定里来,在专利权属状态、公示许可条件、纠纷解决机制、侵权救济等方面进行明确的法律规定。《专利法》进行了多次修改,对如何激发国家创新力,做了相当多的制度设计。充分调动发明人的积极性,一直都是专利法强调的重点,但是在促进绿色技术的合作共享问题上,还需要进一步考虑和完善。在注重对知识产权的私益保护的同时,可以考虑在合理的范围内,赋予我国汽车企业能够超越专利法作为私权保护法的藩篱,实现企业间利益共享以及节能减排保护环境的目的。这样就能从立法层面做到有法可依。法律能否发挥作用及如何发挥作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相关的执行保障。因此,法律的可操作性在于确保法律得到有效实施,表现为司法机关在严格执行有关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把此类案件提高到节能减排、保护环境、利国利民的高度进行审判裁量,以达到修订《专利法》的这一目的。

建立绿色专利联盟,还需要从环保政策、产业政策以及科技政策上作出积极的反应,并进行大力的支持,绿色专利联盟的良性发展与此密切相关。国家可以考虑建立针对绿色专利联盟的专项补贴,也可以考虑建立专门的国家技术指导中心,可以通过行业协会建设绿色专利联盟,为新能源汽车技术的共享开辟绿色通道,推进绿色专利联盟快速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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